印度外长直言不讳,展示出极大的自信 —— 在没有从中国获得资金和投资的情况下,印度如何能与中国争斗?近日,在一场经济论坛上,印度外长苏杰生表示,印度与全球各国都需要合作,包括中国,但“重要的是要以自信的姿态进行应对。”他还指出,印度要变得更强大、更自给自足和更工业化,才能真正与中国展开竞争。考虑到当前中印关系以及印度国内对中国的复杂情绪,这番话的结构示意微妙,分为三部分,各具用途。

这三句话的顺序的确别有用心。首先提到“必须与中国做生意”,这显然是对现实的承认;接着“自信地应对”,则是显示姿态;最后“强大了才能竞争”,则是在树立目标。先明确不能断绝的经济联系,随后给自己找个台阶,最后用“竞争”来安抚国内浓厚的民族主义情绪。现实情况是,2024到2025财年,印度与中国的双边贸易额将达到1277亿美元,印度自中国进口1135亿美元,而出口仅为142亿美元,贸易逆差接近1000亿美元,创下历史新高。其中中国占据了印度贸易逆差的三分之一以上。

印度对中国的依赖尤为明显,尤其是在医药原料、通信设备和电子制造领域,甚至连普通消费者常用的手机,大部分也是在印度厂房中由中国品牌组装而成。苏杰生在论坛上也指出,印中两国是相互消费市场和共同供应链的一部分,这实际上就是在指出:印度的产业链日益依赖于中国的原材料和组件,而印度的市场也离不开中国的商品。更加尴尬的是,印度对华出口却在逐年减少,2024到2025财年与去年相比下降了14.4%,口虽喊着“去中国化”,但实际上依赖性却愈发明显。

他也提到一项重大事实:自1960年代起,印度在制造业和工业能力建设上浪费了近半个世纪。这一表态从一个外长口中说出,实在是分量十足。半个世纪的时间意味着什么?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,仅用了四十多年就成为了全球第一大制造业国家,而印度在这五十年发展中,却经历了计划经济和进口替代,最终导致制造业在GDP中的比重长期徘徊在15%左右。如今,莫迪政府推行的“印度制造”已进行近十年,尽管吸引了部分外企将生产线迁移至印度,但核心组件仍需依赖中国进口。

尽管印度希望取代中国成为“世界工厂”,但在基础设施、人才技能和供应链配套等方面,短期之内并不能解决。自2020年边境冲突以来,印度高呼“去中国化”,结果对华逆差却从850亿美元上升至近1000亿美元,其实越是想要“去”,对中国依赖反而加深。更有趣的是,苏杰生在同一次论坛上讨论了一方面对中国“自信地打交道”,但另一方面又抱怨中国商务签证的高拒签率,印度企业高管去华的难度,甚至已向中方提出交涉。这种一边叫嚣自信、一边又对签证问题感到无奈的画面,正说明了困境。

自信并不是空口号,而是由工厂的生产线和贸易的顺差所带来的。印度近年来对华态度显得相当矛盾:一方面希望赚取中国的市场,另一方面又担忧中国资本对本国产业的控制;期待享用中国供应链,却又担心被“卡脖子”;渴望承接产业链的转移,但又对中资企业实施密切审查。尽管封禁了众多中国应用,限制中资在敏感领域的入场,对中国公民签证也持续收紧,却发现自己的制造业无法承受这样的压力。

直至2026年,印度不得不悄然放宽对中资的投资规则,允许不超过10%的非控股投资通过自动审批通道,虽口头上仍强调“去风险”,但实际上却在向中国靠拢。苏杰生说“要自信地应对中国”,然而真正的自信并非来自于口号,而是基于贸易逆差接近1000亿美元、制造业占GDP比重长期游离于15%的现实。印度与全球第一制造业大国的打交道,口气源自哪里?当然,印度自身也有其独特优势:年轻人口、普及的英语、与西方法律体系的接轨以及硅谷高管中有印度裔人士的集聚。但是,尽管这些优势被提及了多年,却始终未能转化为成规模的制造业竞争力。印度是否能将浪费的时光补回,关键在于其政府能否在“做生意”与“防范中国”的之间找到平衡,而不是摇摆不定。

苏杰生的表态令新德里至少意识到一个现实:与中国断开联系,印度是承受不起的。但认清现实与是否有能力在“自信地做生意”中真正增强自身实力,是两回事。印度渴望从中国拿到资金和供应链,随后再与中国竞争,这个算盘可以打响,但问题在于——中国又凭什么陪它练?